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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坐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有人硬生生塞了几个铅球在他脑子里,又昏又重。
全身也泛着疼痛,骨头缝里都痛。
等他缓了好一会儿,有点力气后,才敢下床接水喝。
他刚坐在床边,还在穿拖鞋时,病房门从外面推开了。
李杨抬眼看向门口,秦一拿着病历单推门进来。
秦一看向他,笑了笑,“醒了还挺是时候,既然醒了,那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做手术吧。”
李杨本想问什么手术,突然见嗓子一阵干痒,猛地干咳了几声,咳得忍不住弯腰。
秦一见状,走向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你发烧烧太久了,前两天刚刚好转就去淋雨,心挺大,就是肺不太好,经不起你这么作死。”
李杨接过他手里的温水,猛灌了几口,直到把想咳的欲望压下去了,他才抬眼看向秦一:“我的肺怎么了?要做什么手术?”
“肺没什么大事,局部肺炎,住院观察几天,休息半个月就能好。”秦一看着他,“我说的手术是针对你的腺体的,李先生,你的腺体是被人非法挖走了吧?”
李杨握着杯子握紧了一些,“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这跟我,跟医院都没关系,跟我们有关系的是你愿不愿意做腺体移植手术,刚好这个月我们院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有空,并且有病人因意外身亡,他生前签署了器官捐赠同意书,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安排你和那位死者腺体的匹配度检测。”
“不需要。”
李杨脸色很苍白,“我不需要。”
秦一眯眼,“是不需要还是不愿意?不愿意的话是因为钱吗?”
李杨看向他,“这跟你有关系吗?医生还有劝病人做手术的义务?”
“当然。”秦一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