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不方便告诉贺凛,说了就得继续解释为什么去了又没出现。总不能告诉贺凛自己躲在医院的消防通道里偷偷看他和黎立安吧。
而且,在得知贺凛出意外之前,文靳就已经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状态不对劲了,这骗不了自己。
比起相信那些玄而又玄的心电感应和未卜先知,文靳更信自己是对在片场导戏这件事产生了某种ptsd,而上一次碰巧在准备开机前得知贺凛出意外,无疑又一次加重了他的症状。
最后文靳只能诚实坦言:“我就是拍不了。”
“什么叫就是“拍不了?”
“上次拍学长,开机之前我就开始冒冷汗,感觉恶心,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当时就觉得自己可能拍不了,出去抽烟也没好转。后来真要开机又从老秦手机上看见你出意外了。”
文靳无奈勾了勾嘴角,从贺凛手里拿回打火机,点上烟,静静吸了一口才又继续说:“这么多年了,最近两次正儿八经在片场,一次是毕业作品,一次是上回。感觉就像被下了什么诅咒,一要开机就有坏事发生,可能是我的报应吧……”
“什么报应!”贺凛不爱听文靳说这种话,但文靳还是继续说:“报应我不该只顾着自己学电影不管我爸死活。”这是能说的。
报应我害你也跑来法国,没能在纽约上学,这是不能说的。
“那要这么说的话,不是更应该报应给我吗?当年要是我不支持你,不送你法语课本书,不给你报法语课,不陪你去巴黎,你都不一定会去巴黎学电影。”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能这么说?你怎么不听听你刚刚是怎么说的?明明就是巧合和意外,非得说成因果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前两次刚好我都不在,这次我在,我陪着你,你能不能再尝试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