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钟岱请的那个道士那见过,是用来请神请鬼的时候用的。
陆影和这些风水玄学的东西看起来格格不入,要不是认识了我,他恐怕都说不出什么有关风水的字词来。
但陆影神情自然,他把他之前搭在我肩上的外套拿走了,说:“是老王之前送的,他心血来潮做了很多,用不完,其他人也嫌白蜡烛晦气不肯要,就拿给我了。”
我松了一口气,也因为陆影这些话平复了心情,稍许安定下来,笑着问:“你就不嫌晦气吗?”
“还好。”
他将外套穿上,也没拿走蜡烛,只说:“我要送钟岱去医院,你今晚先住在这里。”
他关上门走了,桌上白蜡烛的烛火还在不住跳跃,在周围落下暖黄的跃动的光华。
半晌,窗外又开始呜咽,我知道那不是风声,只是贪恋的鬼怪正在哭嚎,在挣扎嘶吼着索求我的身体。 陆影或许并不知道白蜡烛对于活死人的意义,但他无意间留下的白蜡烛让我睡了个好觉。
自从死了之后我已经不再需要睡眠和进食,偶有几次昏睡,也是因为钟岱请来的那十根白蜡烛出了问题。
但认识陆影之后我竟然还睡着了几次,上次做了个很短暂的梦,这次却漫长了许多,是一段长长的、完整的旧事。
八几年的村子有点破,但是旁边就是汽车厂,汽车厂的厂长建了个办公楼,分了一部分办了个学校。
我梦见我就在那个学校读书,从小学上到初中,高中我考进了县城一中,离家有四五公里,平时不方便回家,所以小姨给我办了住校。
开学前小姨夫骑车带着我和大包小包的行李,骑了快两个小时到县城,他把我送到学校里,因为之前在工厂里干活被砸断了左手,小姨夫的左手有点使不上力,他很费劲地帮我背着包裹,上楼前我说:“姨夫你别上去了,你放在这我自己多搬几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