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把纸玫瑰插在我的鬓角。
这次我没去拿,只问:“为什么总给送我的东西上带上玫瑰?”
“因为……”陆影难得词穷,他很久没说话,我们走到小区院子里,有几个小孩正在广场上放烟花,一簇又一簇地直冲天际,绽放五颜六色的火树银花。
我又看见江鲤了,她穿着新的红色毛衣,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或许是因为换了新衣,她看起来也有了点活人气。
我认出来那是她妈今天在柜台边坐着织的那一件,现在既然已经穿在了江鲤的身上,应该是她妈将毛衣烧给了她。
她妈都不知道她死了,这么多年没给人烧纸,更别提烧衣服,以至于江鲤这么久以来穿的都是那件早就过时的红裙子。
我下意识抬头望向陆影,差点把话问出口,但还是强忍住了。
陆影问我:“怎么?”
“没事。”陆影看不到江鲤的鬼魂,他也不知道江鲤已经死了,更不知道我也是死人,我要是突然问了,很容易让陆影产生怀疑。
我也不是怕自己是死人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在我和钟岱搬来南片区之前,我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要去投胎了,因为人间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怕被人知道的是钟岱,从来都不是我,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好像有点变了,我一直记得陆影说过他怕鬼,我还不想让他害怕。
更不想让他讨厌我。 我只能将思绪都放下,江鲤也看见我们了,她没靠近,鬼魂在烟花爆竹的火光烟雾里若隐若现,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和陆影说:“你先上去吧,我再在楼下走走。”
陆影没多问,他让我早点回家,提着自己的箱子上楼去了。
我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钟岱肯定也不在家的,三楼的窗户都是暗的,没有开灯。
又等了一会儿,陆影打开了灯,这整个单元楼终于每一户人家都点着了客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