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他声音微微发颤:
“朝堂上下,人人畏惧慕容启权势,敢怒不敢言。我虽有心为故友鸣冤,却势单力薄,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连身后家人都保不住。”
扶苏低头沉默,指尖掐着掌心,强忍着眼底的酸涩与恨意,不敢流露半分情绪。
林老医官看着她隐忍的模样,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轻声劝道:
“姑娘若是苏家后人,便更要懂得藏拙自保。慕容启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捕苏家漏网之鱼,但凡懂苏家毒理医术之人,无一不被暗中除掉。你入七皇子府,虽是寻到一处庇护之地,却也时时刻刻身在险局之中。”
扶苏缓缓抬眸,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诚恳:
“老医官宅心仁厚,感念故友,民女敬佩。只是身世之事,民女实在无从说起,也不敢多提。只求安稳行医,度日安生。”
她刻意把话说死,不承认,也不否认,留着模糊余地。
林老医官何等通透,自然明白她的顾虑,缓缓点头:
“也罢,老夫不逼你。你既有心避世,我便不点破。只是你记住,在这京城,在这王府,人心复杂,权贵倾轧,凡事多看、多听、少言、少露锋芒。”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若日后遇上难处,或是想打探当年太医院旧事、苏院首过往蛛丝马迹,大可悄悄寻我。老夫虽无权势,却还留着几分旧人脉、旧卷宗,能帮的,我定会帮。”
扶苏心头一暖,微微躬身行礼:
“多谢老医官提点照拂,民女铭记在心。”
“不必谢。”林老医官摆了摆手,满眼悲凉,“只为对得起当年与苏院首的一场知己之交,对得起医者良知,对得起天地公道。”
说完,林老医官长叹一声,转身缓缓离去,背影孤寂落寞。
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