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流转,秋意一日浓过一日,晨晚之间已有寒霜悄然凝结,落在草木枝头,添了几分清冷萧瑟之意。
县立书院之内,庭院中几株高大梧桐已然染上秋霜,泛黄泛红的叶片随风飘零,层层叠叠落满青石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萧瑟西风掠过廊下檐角,卷起几片枯叶在半空盘旋打转,风里既带着秋日独有的清冽凉意,又裹挟着书院经年不散的书卷墨香,悠悠漫遍整座书院的每一处角落。
随着时日一天天推移,距离府试开考的日子已然越来越近,整座县立书院,早已被一股沉甸甸、紧绷绷的备考氛围彻底笼罩,压得人心头沉闷,难以舒展。
谁都清楚,府试与先前的县试根本不在同一层级,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府试一开考,下辖数州数县的所有童生英才尽数汇聚府城,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不仅考题远比县试更深奥晦涩,考纲涉猎更为宽泛庞杂,甄选标准严苛至极,竞争更是惨烈无比。
一旦在府试之中不幸落榜,便只能蛰伏苦读,再白白耗费一整年光阴,等待下一次科考机会。此事关乎寒门子弟的仕途前程,关乎家族门楣声望,容不得半分马虎懈怠。正因如此,书院里所有备考学子,无不时刻绷紧心神,日夜埋头苦读,朝夕不敢有丝毫松懈。
学堂之内,往日里朗朗明快的读书声渐渐沉寂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肃穆。偌大教室内鸦雀无声,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轻响连绵不绝,成了此间唯一的旋律,低沉而急促。
即便到了课间歇息时分,也再无往日少年学子嬉笑打闹、追逐闲谈的热闹景象。所有人都捧着厚重的经史典籍、注解文集,或是独坐廊下默记经文,或是围坐一处探讨经义,个个眉头紧锁,神情紧绷,眉宇间满是凝重与焦灼,全然没了往日读书的闲适自在。
不少同窗平日里心性尚且沉稳安稳,可一旦临近这般决定前程的大考,终究难以稳住心神,纷纷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