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堂内堂静谧清幽,隔绝了外面市井的喧嚣与往来人声。袅袅清茶烟气缓缓升腾,淡雅绵长的茶香,混杂着堂内常年不散的温润药香,交织萦绕在鼻尖,清心安神。屋内窗明几净,桌椅古朴素雅,陈设简单而考究,不见半分杂乱。
江铭与江县令特意屏退所有伙计、下人,偌大的厅堂之中,只剩叔侄二人相对而坐,低声闲谈要事。四下安静无声,连窗外掠过的风声、枝头细碎的鸟鸣,都听得一清二楚。
微凉秋风穿过雕花镂空窗棂,轻柔拂入内堂,卷起窗外几片泛黄飘落的秋叶,打着轻柔的旋儿落在窗沿之上,平添几分秋日沉静。屋内气氛平和舒缓,却又带着深沉的沉吟与长远谋划,两人神色淡然从容,眼底却都藏着对日后仕途、对林枫前程的重重思量。
江铭缓缓端起青瓷茶盏,温热的指尖轻轻抵着冰凉杯壁,抿了一口清茶,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温和,不急不缓:“衡侄,朝廷调你回京任职的旨意,如今可是彻底敲定下来了?”
江县令轻轻颔首,神色平静淡然,语气没有半分起伏:“朝中往来文书已有明确风声,家族也暗中传来消息,不出意外,等到入冬严寒之时,便要收拾行囊,举家迁回京城赴任。”
“我在江县任职数年,地方民生、治安吏治皆已稳妥妥当,差事也算圆满收尾。此番调回京城,朝廷自会另行委任重要官职。”
江铭抬手轻轻抚着颌下长须,眉眼微微低垂,神色带着几分感慨,若有所思道:“如若不是那几家仗着自家是百年世家,大夏立国也才不过上百年,他们权势太盛,为避其锋芒,你又何须被逼无奈躲来此边陲之地,而且一呆便是数年。我们出身虽不是京城世家大族,但家族根基、人脉脉络全都在京师,迟早要重回京城,这本就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事。”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与牵挂:“只是这江县虽偏僻狭小,市井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