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喝了一口茶。
“伸手就收手费。”
赵灰把这句写进新规。
债主队伍排到午后。
长棚外从乱成一片,变成四条线。
真债主拿木牌。
旧人情拿灯签。
伪债主抱着押金箱哭丧着脸。
旁听散修站得最远,谁也不敢踩帖。
那张最早的债主帖,却一直在动。
每当前面的人少一点,它就往后滑一点。
到了午后,它已经从第一排滑到最后一排,贴着长棚阴影不肯动。
赵灰盯它盯了一上午,终于忍不住。
“宗主,我能不能先抓它?”
安逐看着那张帖。
纸面发黄,边角烧过,背面压着一层风灯灰。
它不是伪债。
剑心听过三次,每次都说没有断名声。
姚婆的风灯照过两次,灯火都会绕开它的名字。
苏念卿也看过。
“它不是怕我们验假。”
云不渡接话。
“是怕我们先认出它。”
安逐放下茶盏。
那张帖立刻往棚脚下缩。
赵灰眼疾手快,啪地贴上一枚编号。
“债主帖甲一,暂排末位,异常保管。”
帖纸被编号钉住,终于不动了。
可纸面上的名字仍被灰遮着,只露出一个很旧的偏旁。
安逐看了半天。
碎星从梁上探下来。
“认识?”
安逐没答。
他伸手要拿。
那张债主帖猛地往后一滑,带着编号一路蹭到队尾最后一块木牌下。
赵灰喊道:“它还退!”
山门外的风灯全都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