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角。”
安逐没有让人碰。
他只看着墙后那枚印角,又看残灯。
残灯还在被迫重复。
“安逐……认账……”
声音一遍比一遍低。
灭证烟把火压得只剩青线。
安逐站起身。
“别急着问它是谁。”
赵灰抬头。
安逐看着缺角旧印。
“先问,谁教它说这句。”
赵灰把证人册翻到空白处。
他先写了三个问题。
谁在说。
谁让说。
说给谁听。
写完又自己划掉第一行。
“第一问会逼它交身份。”
苏念卿看了他一眼。
“有长进。”
赵灰耳朵一热,低头把剩下两行描黑。
“那就只问后两项。”
碎星在旁边哼了一声。
“第一宗账房终于学会不把坑挖给自己跳了。”
赵灰忍住没回嘴。
因为灯芯在那两行字下稳了一下。
青线贴着“谁让说”四个字偏过去,避开了被划掉的第一行。
那枚副账主旧印缺角在墙后沉了一下。
像隔着三千年,也听见了这句话。
灯芯里的青线猛地一跳。
下一息,祠堂废址外的黑烟全往里压来。
赵灰抱紧登记册。
“它急了!”
安逐看着那点还没灭的灯。
“急就对了。”
他把瓷匣合上半寸,护住青檐叶脉旧邀。
“能让死人改口的东西,总比死人本身值钱。”
墙后的缺角旧印沉进黑砖半分。
灯芯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