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两点,林晚晚提前到了信息学院机房。
机房不大,五十台电脑排成五排,屏幕全部朝同一个方向。窗帘拉着,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机房特有的味道——塑料、电子元件、还有一点点灰尘被主板烤热的气息。顾深的训练三点才开始,她来早了,不是因为她想早到,是因为她在宿舍待不住。
那封信还没有到。但她知道它会来。
昨晚那条朋友圈不是孙雅发的。至少,不像是孙雅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只发了图没有字,定位在操场,但孙雅昨天下午在图书馆待了四个小时,校园卡刷卡记录赵小棠帮她查过。赵小棠现在学会了用各种公开渠道查信息,不是要做什么,只是觉得“知道得多一点,就不会再被骗”。一个人在图书馆,却发操场的定位,要么是故意,要么是别人用她的号发的。不管是哪种,林晚晚都觉得有东西正在靠近。
所以她出来了。不在宿舍等,不让那封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毫无防备。她要坐在机房里,周围有人,有键盘声,有顾深,有正常的、不会让她后背发凉的东西。
三点整,顾深推开机房的门。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杯美式和一杯珍珠奶茶。看到林晚晚坐在最后一排,他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走过来把奶茶放在她面前。
“三分糖。”他说。
“谢谢。”
顾深坐到第一排,打开电脑,登录比赛系统,戴上耳机。从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屏幕上的代码了。林晚晚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专业课的书,手里捧着那杯奶茶。她看着顾深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开始看书。
一下午,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机房里的声音只有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偶尔有人站起来去接水的脚步声。林晚晚翻过四十页书,喝完了整杯奶茶,在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