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会开心,会如释重负,会想尖叫想跑圈。但真到了这一天,她只觉得空。不是空虚,是空荡。像一间搬空了家具的房子,墙壁还在,屋顶还在,窗户还在,但住在里面的人觉得冷。
苏念走的第二天,年级大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不是关于苏念的,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校园文化节。各班要出节目,要布置展位,要做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消息发出去之后,有人在群里讨论,有人在群里报名,有人在群里吵架——为了一瓶水的钱要不要aa,吵了二十多条。一切恢复了正常。没有人在群里提苏念了,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晚晚看着群里的消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挺残忍的。你费尽心思经营了几个月的人设,你哭过、笑过、撒过谎、害过人,你以为自己是全世界的主角。你走了之后不到两天,就没人记得你了。不是故意忘记,是生活太忙了,没有人有空一直记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周三下午,林晚晚在图书馆写论文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辅导员刘老师。
“林晚晚,苏念的退宿手续办完了。她宿舍的钥匙已经交回来了。她的床位空出来了,学院暂时不安排新人住进去。你们宿舍三个人,可以一直住到学期结束。”
“好的,谢谢刘老师。”
“还有一件事,”刘老师顿了顿,“苏念走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信里提到了你。”
林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对你的伤害最大,她知道一句对不起不够,但她还是想跟你说。”刘老师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信我看了,字写得很工整,像她这个人一样——表面上看什么都好,但内容空空的。没有具体说对不起哪一件事,没有说她到底做了什么,只是翻来覆去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后悔了’。像是模板。”
林晚晚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