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条白线,脑子里过电影一样过这两个月的事——
开学第一天,苏念站在宿舍门口说“你好呀”。宿舍公约,小组作业,课堂上的抢答。举报作弊,刘老师办公室的对质。花盆里的摄像头,凌晨两点翻抽屉的手。赵小棠的假作业,王教授办公室里的错字。苏念搬走的那天,行李箱轮子碾过走廊的声音。那封信,“我会回来的”。那张照片,匿名邮件,孙雅在辅导员办公室里嚎啕大哭。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地刻在她的记忆里,像刀刻在石头上的字,深到风吹不散、雨冲不掉。但她不想再看这些画面了。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中午,林晚晚在客厅吃午饭的时候,手机响了。顾深。
“喂?”
“前两名里有一个人弃权了。”顾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但林晚晚听得出那种压着不让自己太高兴的克制。
她愣住了。“什么?”
“弃权了。个人原因。你补位进了全国赛。”
林晚晚握着手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客厅里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她妈在旁边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晚晚?”顾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在。”她的声音有点哑。
“你进了。”
林晚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进了。全国赛。一个月前她还觉得自己“差很多”,王教授说她的论文“不够好”,改了一稿又一稿,每一稿都被红笔批得满纸都是。她以为省赛第三名已经是她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了,没想到前两名里有人弃权了。不是运气,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如果她当时不是第三名,就算有人弃权也轮不到她。是她的“第三名”给了她这个机会。
“谢谢你告诉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