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十五年了。但纪念馆是我建的他留下的资料。王大爷，我们这里还有两个老知青！一个姓马一个姓刘，"

姓马。

姓马。

老马。

四十年了。

手又抖了。

"你说的姓马的，叫什么？"

"马建军。1976年到1979年在刘家沟插队。现在住在西安。去年回来看过一次。留了电话。"

马建军。

老马。

四十年没联系了。

上一次联系，还是通过电话。那时候在红光厂。打电话找到他。两个老头在电话里哭了。

然后就没再联系了。

四十年。

"他还在？"

"在！去年回来了！身体不太好但还能走。他说，这辈子还想再去看看刘家沟。看看那个窑洞。"

窑洞。

我当年住的窑洞。

"刘主任。明天，我能过去吗？"

"当然能！我派车接您！一个小时就到！纪念馆什么都准备好了！"

"不用派车。我自己有车。"

"好好好。那明天早上我来接您！在服务站门口等！"

"……好。"

挂了电话。

我站在柜台前面。手机攥在手里。还没放下。

小伙子看着我笑。

"王大爷。查到了吧。我就说肯定能查到。"

"……嗯。"

"吕梁这边的地名档案，去年刚电子化的。民政局专门建了数据库。以前查得翻纸质档案。现在电脑上十分钟。"

"十分钟。"

"对。国家投的钱。全国地名数据库联网。跟养老云平台打通了。您只要说出当年的地名，系统自动比对。"

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