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烦木末子。说粘地上扫不干净。"
"她不在了。没人骂了。"
锯了半个多小时。两块木板。手上起了个水泡。
"师傅您手。"
"没事。老茧厚着呢。"
"您都七十九了还起水泡。"
"七十九怎么了。八十不能起水泡?"
"不是。我是说注意休息。"
"锉完再说。"
"小陈锉马头。小李马身。小赵四条腿。"
"四条腿一个人?"
"锻炼耐心。"
"不一样粗怎么办。"
"锉到一样粗。锉刀在你手里你说了算。"
小赵苦着脸。
"桂兰"递过来一把小号锉刀。
"这个适合锉马耳朵。大的会锉断。"
"谢了。"
做了一上午。马头有了马身有了四条腿有了。
"师傅差不多了吧。"
"差得远。有毛刺。孩子拿着扎手。用砂纸磨。从粗到细。一遍一遍。磨到跟丝绸似的。"
"磨到丝绸?多久?"
"看手感。急不来。"
磨了一下午。换三遍砂纸。八十目到两百目到四百目。
"师傅我磨的行不行。"
摸了一下马头。耳朵尖上有毛刺。
"再来一遍。用指甲背面刮。"
"我摸着没有啊。"
"刮一下。"
小陈刮了。
"还真是。"
"再来。你爸我当年学钳工的时候师傅让我锉了一天一夜。跟你比差远了。"
"一天一夜?"
"不锉到零点一不许吃饭。你们现在幸福了。"
"师傅您当年太苦了。"
"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