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这丫头嘴巴一点都不严。

"行了行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赵德山那边你要有个数。"

"我知道了。挂了。"

电话挂了。我端起茶杯。茶凉了。苦荞茶凉了涩味更重。

"桂兰。赵德山什么意思。"

"根据社交行为分析，赵德山先生从茶话会主动搭话，到现在打电话给李头，行为轨迹符合'逐步接近'模式。"

"说人话。"

"他可能想跟您和解。"

"和解？"

"面子放不下来，但心里想跟您说话。所以不直接打给您，先通过李头试探。"

"他还问了什么来着。"

"'老王手艺还行不行。'"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第一，确认您是否参加评选。第二，想评价您的手艺。"

"第二个意思是什么。"

"他想说'还行'。但他不好意思直接跟您说。"

我盯着桂兰看了好几秒。

"赵德山这个人，厂里当厂长的时候架子大，退休了架子也没放下来多少。"

"是的。但他去年摔了以后，社区记录显示他多次在楼道里停留，在您家门口方向。"

"什么？"

"健康手环定位数据。去年十一月至十二月。他在您家门口方向停留过七次。每次两到三分钟。没敲门。"

七次。

我没接话。脑子里全是大前年那回，在楼梯上扶他，他甩我手的样子。那天他穿灰夹克。袖口磨白了。甩手的力气比以前小。看着硬气。其实腿在抖。

"他是想来看看我？"

"推测是这样的。但面子不允许他敲门。"

"跟我一样。"

"你们确实很像。嘴硬心软这个特征，在行为模型中高度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