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疙瘩六点半就叫醒了。说社区医院打了两次电话。

七点整。小周敲门。

"王大爷。赵院长亲自来了。"

亲自来。

一个社区医院的院长。跑到一个退休老头的家门口。

"进来吧。"

一个中年男人。穿白大褂。戴着眼镜。四十来岁。

"王大爷。您好您好。冒昧打扰了。我姓赵。赵明远。社区医院院长。"

赵院长没坐沙发。站着。

"王大爷。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小周跟我说过了。三台机器人零件有毛病。让我去看看。"

"是的。但情况比小周说的更复杂一点。"

"怎么复杂了？"

"厂家派了工程师来修。修了一个星期。没修好。"

"一个星期？"

"是的。上周二来的。修到这周三。五天。没修好。"

"什么毛病？"

"三台。各不相同。一台左肩关节松。工程师说减速器磨损。换了减速器还是松。一台右手食指弯不回来。换了电机手指能弯了但卡顿。一台走路异响。调整三次还有声音。"

三台。三种毛病。一个没修好。

"返厂要多久？"

赵院长摘了眼镜擦了一下。

"一个月。走流程。物流。排队维修。再发回来。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没机器人用？"

"对。这三台是长护险配套的。对应三位失能老人。"

"谁？"

"一台是刘桂芬刘大姐的。刚磨合好。"

刘大姐。上回蒸窝窝头那个。嘴碎但手艺好。

"一台是六楼陈大爷的。七十九岁。中风偏瘫。机器人帮他翻身端水。"

陈大爷。楼梯上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