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哟。这么早?"
"你不也挺早。"
"我五点半就醒了。激动。睡不着。"
"你也睡不着?"
"当然。钓鱼比赛。上一次参加比赛还是三十年前。厂里组织的。那时候第三名。"
"第几?"
"第三名。怎么了?"
"没事。继续努力。"
李头瞪了我一眼。
到了社区门口。大巴停着。小周在车旁边招呼。
"王大爷早。装备带了吧?"
"带了。"
"赵大爷已经在了。车上等着呢。"
"他比我早?"
"五点半就到了。说睡不着。"
上了大巴。赵德山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手杖靠旁边。
没打招呼。坐了前排。
李头跟上来坐旁边。
"你看赵德山那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人家本来就这样。"
"不是。今天比平时还僵。"
"别管人家。"
大巴开了。车上十几个老头。年纪最大八十六。最小六十二。
前面两个老头聊上了。
"老张你带什么竿了?"
"碳素竿。三米六的。"
"我也碳素。三米九。"
"碳素不如竹竿。手感差远了。"
"竹竿太重。钓一天手腕子疼。"
"你那是体力不行。"
"你体力行你来试试。"
"行不行到时候看秤。别光嘴硬。"
"谁嘴硬了。我三米九碳素竿。比你那三米六远一米。钓得到你钓不到的。"
"远了有什么用。鱼在近处。你抛那么远鱼不咬。"
"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