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小周。

"王大爷。刘阿姨的机器人装好了。今天上午刚调试完。"

"嗯。"

"但她打电话来问我怎么用。问了好几遍。我说要不您帮她看看？"

"行。我去一趟。"

换鞋。下楼。201。

门开着。

"桂芬？"

"建国大哥！你来了！"

进厨房一看。刘桂芬站在灶台前面。机器人站在旁边。锅里半锅水。没开火。

"你在干嘛？"

"我想煮碗面条。"

"水都倒好了你不点火？"

"我忘了怎么开这个灶了。"

电磁灶。旋钮式。转一下就行。

"转这个。往右。"

刘桂芬伸手去转。转到一半手抖了。转歪了。

"再转一下。往右边。"

开了。水开始咕嘟响。

"这灶我用了二十年了。今天突然不会开了。"

"你不是不会开。你是紧张。"

"我紧张什么。"

"旁边站了个铁疙瘩。你不紧张？"

"……好像是的。"

跟我当初一样。

"行了。别管它。你煮面。"

刘桂芬往锅里下挂面。然后站着看。不搅。

"你不搅一下？"

"哦。"

搅了两下。面条全粘一块了。

"桂芬。你是不是紧张得连面都不会煮了？"

"好像是的。它一直盯着我看。"

"它不看你怎么知道你需不需要帮忙。"

"那它盯着我我手就不听使唤。"

"行。你坐旁边。我来教你。"

桂芬走到旁边坐下。机器人跟着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