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院子里石桌。
棋摆好了。李头坐对面。手里攥着搪瓷缸子。眼睛盯着棋盘。像盯着猎物。
"老王。今天你输定了。"
"你每回都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昨晚研究了三盘棋谱。专门针对你的布局。"
"研究个屁。你那布局跟三十年前一样。没换过。"
"你才没换过。"
李头先手。炮二平五。
当头炮。老套路。
"又是当头炮。"
"管用就行。"
我应了马八进七。
两个人你来我往。下了二十多手。局面僵住了。
我剩一車一马一炮两兵。他剩一車双马一炮三兵。
他比我多一马一兵。
"不妙啊。"
额头开始冒汗。太阳晒得石桌发烫。手指头有点滑。棋子捏不稳。
"老王。热了吧?认输算了。"
"做梦。"
脑子里转了好几步。車吃马不行。对面马踩着。炮打車不行。他的車护着。
"走哪步呢……"
李头嘿嘿笑了。
"想不出来了吧?"
"急什么。我这是在思考。"
"思考个屁。你愣了三分钟了。"
确实愣了三分钟。脑子里空白的。跟厂里当年看图纸一样——关键那一步死活想不出来。
这时候。左手手腕震了一下。
低头看。
0731的小屏幕亮了。字很小。只有我能看到。
"建议:炮二平五。可保車并控制中路。"
炮二平五?
"炮二平五……"
眨了一下眼。重新看棋盘。
炮二平五……把炮移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