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我掏钱时候的心率都记？"

"是。这是评估心理状态的重要指标。"

"我掏钱的时候心率九十二。你没提醒我？"

"手环震动就是提醒。"

"那个不算。那个是提醒我药是假的。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要掏钱。"

"您手伸进口袋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早点震？"

"早点震——您可能觉得我多管闲事。"

"你早点震我就能少纠结一会儿。"

"下次会提前。"

"……行。"

到家了。菜篮子放地上。鱼没买。不馋了。

想起刘桂芬的量子枕头两千八。想想刚才那个药八十块。再想想自己掏钱的那只手。

有什么区别？没有。都是冲着老人来的。都利用一个东西——怕。怕老怕病怕死，七十八了哪个不怕。

七十八岁的脑子有时候分不清了。但铁疙瘩分得清。

不是靠它伺候。是靠它分辨。分辨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吹的。该信的不该信的，它比我清楚。

"铁疙瘩。"

"在。"

"今天这事——别跟王军说。"

"好的。"

"也别跟王娟说。"

"好的。"

"更别跟赵德山说。"

"好的。仅限你我之间。"

"……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做什么都加一句'应该做的'。烦不烦？"

"不烦。这是我应该——"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