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九点多。
出院才两天,身体还虚。坐起来头晕,扶着床头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推开卧室门。
客厅。
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
铁疙瘩还在那站着。
三天前它打了120,救了我一命。然后它就一直站在那。没关过。
我走过去倒了杯水。
经过它的时候,它说话了。
"王大爷早上好。您今天的心率六十八,血压一百三十五比八十五,比昨天稳。"
"……"
"早餐建议——"
"行了。"
"是。"
我端着水坐沙发上。喝了半杯。
"你一直在站着?"
"是。夜间待机模式不消耗太多。"
"不累?"
"我没有疲劳感。"
"那你倒是挺能熬的。"
"这是我的功能。"
喝了口水。看着茶几上摆了一排的药——医院开的。阿司匹林、氯吡格雷、阿托伐他汀、美托洛尔……名字一个比一个长,一个比一个难念。
"今天的药你吃了没?"
"还没。"
"根据医嘱,您应每天早上饭后服用阿司匹林一片、氯吡格雷一片——"
"我自己知道。"
"是。"
我盯着那排药看了半天。
其实不太记得哪个是哪个了。名字太长了。
但又不想问它。
翻了翻药盒,每个上面贴了个小纸条,写着"早饭后""睡前""饭后半小时"。
"这纸条谁贴的?"
"是周女士之前设置的用药标签。"
"周晓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