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走进约谈室时,沈无心已经将所有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利益相关方审查进行到现在,柳如烟用法律条款筑了一道墙,白灵用核桃壳拆了她的审讯策略,苏沐晴反过来质问了归零者的监控权限。
影今天穿着天穹银行安保总执事的黑色制服,归雁短剑插在腰间。左肩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行动恢复了往日的无声无息。她在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与沈无心对视时的眼神像一面没有涟漪的深潭。
“叶兰,曾用代号‘鸦’。归零教守契者分支前成员,十年前因拒绝执行清除任务被判定为叛逃。家族七口人全部被归零教主流派清洗,你本人被列为永久追杀目标。直到归零者审计通过后,追杀令才被星澜通过守契者渠道撤销。”沈无心逐条念出影的档案记录,“你的人生轨迹从叛逃那一刻起,就在走下坡路。直到遇到陆羽。他给了你一个合法身份、一份稳定工作、一个不需要杀人的任务。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只回答了一个字。
“什么债?”
“活着的债。十年杀手生涯,我以为活着的意义是完成任务。他让我发现活着本身就可以是任务。不杀人的任务。保护人的任务。守护一座有桂花酒和灵芝鸡汤的银行。这些事以前在我的世界里不存在,现在它们是我每天的全部。我不欠他灵石,我欠他的是另一种东西,不能用利息算的东西。”
沈无心在平板上记录了一行字,然后抬眼看着影,声音没有起伏:“你保护的那座银行里,有一个叫苏沐晴的人。她是你当年拒绝清除的那个九阴玄脉女婴。她知道是你救了她吗?”
“知道。审计后她自己查到的。她没有质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只是在我肩膀受伤那天晚上,在我门口放了一瓶她自己炼的疗伤丹药。瓶子上贴了张纸条,写了一个字还。她欠我的已经还了。”
“那她欠陆羽的呢?”
“不一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