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瑶回圣地的第二天，程子期忽然出现在天穹银行总行。

他不是从天上的金色裂缝里降下来的，而是从大门走进来的。穿着他那身灰色正装，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起来就像个来办贷款的普通客户。只是他的金瞳让豹子头手下的兄弟们全都僵在原地，赤焰虎也低伏着身子发出了不安的呜咽。

程子期径直走向二楼行长室，推门进去时陆羽正在喝茶。他推了推眼镜，在陆羽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陆哥，归零者总部的第一次年审提前了。不是一年，是半年。”

陆羽放下茶杯：“为什么？”

“两个原因。好消息是你的审计评级在复议之后被上调了一级，从临时信用评级升为观察级信用评级。归零者总部的支持派认为天穹银行在妖兽袭击中展现的风险应对能力超出了预期，建议缩短观察周期以尽早给你正式评级。坏消息是反对派也要求缩短周期，理由是你用归零印驯服了妖王级妖兽，属于滥用归零印权限。他们想早点审你，争取在下次复议时把你的评级打回临时级。”

“年审审什么？”

程子期打开平板，把审查清单投到墙壁上。三张清单，一张比一张长。第一张是常规审计，包括资产质量、负债率、储备金覆盖率，和第一次审计差不多，但标准更高。第二张是归零印使用记录，陆羽在青阳城激活归零印压制赤焰虎的事已经被详细记录了，反对派在记录里加了一个批注：“疑似将归零印用于非金融目的”。第三张是新加的，叫利益相关方审查，天穹银行所有核心成员和主要合作伙伴，都要接受归零者总部的背景调查。柳如烟、白灵、苏沐晴、影、姜月瑶、龙御天，甚至包括刚刚入股不到一个月的方鹤，全在名单上。

陆羽的手指在名单上停了一下：“你上次说有两个审计长投了反对票。利益相关方审查是新加的，是他们推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