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说不清的沙哑:“盛眠。”
“……嗯。”
“你今天的体检报告,”他的声音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我看到了。”
盛眠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所以呢?”她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盛眠以为他挂了。
然后傅晏承说了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孩子……是我的吗?”
盛眠握着手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真的很好笑。
她怀了他的孩子,被后妈下药送上他的床,被他甩钱羞辱,被他逼着离婚——而现在,他打电话来问她:孩子是我的吗?
盛眠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电话那头的傅晏承听到了。
那笑声里没有快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
“傅晏承,”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即将破碎的玻璃,“你猜。”
她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扔到床尾,把被子拉到头顶,蜷缩成一团。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
手机又亮了。
她没有看。
它亮了三次,然后安静了。
盛眠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手搭在小腹上。
那个小小的胚胎还在安静地生长。
它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它的父亲在凌晨两点打电话来,问它是不是他的。
不知道它的母亲一个人躺在这张吱呀作响的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盛眠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