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气，刮在人脖子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几个两米多高的外籍武替，此刻像排着队罚站的小学生。

后背死死贴着墙根，粗壮的胳膊垂在两侧，一动不敢动。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滚，砸在水泥地上。

连咽口水都得压着嗓子，生怕弄出点动静，惹得眼前这尊杀神不痛快。

没人敢上。

开什么玩笑？

杰克逊那头两百多斤的北极熊，现在还在碎木头堆里吐白沫呢。

胸口那个凹下去的脚印，隔着紧身背心都看得一清二楚。

谁要是这会儿嫌命长冲上去，那才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死寂维持了足足半分钟。

“哐当”一声。

一个光头外籍武替手里的道具铁棍掉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声闷响像是个信号。

剩下的几个壮汉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膜拜。

“扑通！扑通！”

七八个在好莱坞动作圈里横着走的老外。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光头武替仰着脖子，蓝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小星星。

他用蹩脚到极点的中文，扯着嗓子大喊。

“bruce lee! bruce leee back!”（李小龙！李小龙回来了！）

他旁边那个纹着花臂的大汉，激动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chinese kungfu! master! please teach us!”（华夏功夫！师傅！请教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