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站在台阶上,手指敲了敲大腿侧面的布料。
他看着半空中那架卡着纸飞机的无人机,觉得这帮搞科研的老头有点草木皆兵。
“我不就画了个扫地用的履带底盘吗?这帮老头是不是看走眼了,连个破扫地机都要来凑热闹?”
林辞揉着太阳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话音刚落。
院子角落那个平时用来通报节目流程的大功率音响,猛地爆开一团刺耳的电流麦噪。
“刺啦——”
这声响又尖又利,震得枝头的知了都闭了嘴。
小王手里的遥控器滑了半寸,大拇指差点按到下降键。
直播间的画面硬生生被一股外来数据流从中劈开。
右半边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个有些昏暗的监控视角。
背景是堆满保密文件的铁皮柜,墙上挂着中科院的蓝白所徽。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发旧白大褂的老头贴在镜头前。
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歪到了一边,镜片后的双眼布满红血丝。
“那个扛机器的!你敢动一下摇杆试试!”
老头根本顾不上打字,苍老浑厚的声音顺着军用级加密通道,直接在五哈节目组的广播里炸响。
“无人机别动!镜头别动!”
小王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扣在遥控器的边缘,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半空中的无人机悬停着,旋翼带起的风把那架纸飞机吹得微微发颤。
李国强院士双手死死抓着实木办公桌的边缘。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虬结的树根。
他盯着屏幕里的那架纸飞机,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快!把镜头焦距给我锁死在那个机翼的折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