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来了!”
小田这一嗓子喊得都破音了,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来回打转。
木门外站着个风风火火的中年妇女。
田母左手拎着个旧编织袋,右手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袋子勒得手指通红。
她压根没搭理闺女的惊呼,侧着身子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刚一进门,田母的眼睛就像装了雷达扫射仪。
滴溜溜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
视线扫过老槐树,扫过石桌,最后精准地死死钉在水井旁。
水井边上。
林辞手里还捏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刷牙杯。
嘴里叼着半根蓝色牙刷,一嘴的白沫子。
听到那声“妈”,他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喉咙一滚。
一大口混着薄荷味牙膏的冷水,顺着食道直接滑进了胃里。
“咳!咳咳咳!”
林辞猛地弯下腰,丢下牙刷,单手撑着井沿剧烈咳嗽起来。
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呛出了眼眶。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平时面对那些跨国资本,他连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
现在丈母娘空降,他腿肚子直转筋。
田母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撂。
塑料袋里发出瓶瓶罐罐碰撞的闷响。
“哎哟,小辞啊,你慢点慢点。”
她三两步走过去,伸手就在林辞后背上用力顺了两下。
这股热乎劲儿,比看自己亲儿子还亲。
林辞咳得说不出话,连连摆手。
他脑子转得飞快,视线越过田母的肩膀,落在了半敞开的堂屋里。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