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嘶吼声划破了江南水乡的夜空。
声音撞在青砖白墙上,回荡出几分惨烈的味道,撕裂了西厢房的宁静。
灯光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木门发出急促的摩擦声,接连被人从里面推开。
王正宇趿拉着一只拖鞋,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
他头上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地往院子里一扫,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身后的门框上,冲着屋里吼出声。
“小王!扛机器!赶紧开直播!”
跟拍摄影师小王连上衣都没扣好,肩上架着几十斤重的摄像机就冲了出来。
红色录制指示灯闪烁,直播画面瞬间切入。
小田披着一件针织开衫,揉着眼睛走到房门口。
她看清院子里的情形,嘴唇微张,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陈贺和邓朝也探出头,两人挤在门框边,下巴差点掉到脚背上。
院子正中央。
卓大伟像只被拍扁的癞蛤蟆,四仰八叉地贴在青石板上。
他身下一滩散发着异味的深色水渍,正在月光下缓慢扩散。
赵铁柱那铁塔般的身躯立在他身旁。
厚重的军靴随意地踩在卓大伟的肩膀上,仿佛踩着一片枯叶。
红色的激光束在夜色中交织,三个冰冷的红点稳稳地定在卓大伟的胸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正宇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
卓大伟一偏头,看到小王肩上的摄像机,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伸出满是泥污的手,指尖疯狂颤抖,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王导!救命啊王导!”
卓大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我就是想来拍几张独家照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