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停了。

王正宇手腕一松，那部握得发烫的手机顺着掌心往下溜。

“啪嗒”一声，手机砸在青石板上，屏幕朝上。

扬声器里，沈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副导演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那条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亮得刺眼。

那一长串零，晃得他头晕眼花。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陈贺蹲在墙根，手里那半截黄瓜早就掉进了泥里。

他用手肘拼命怼旁边的邓朝。

邓朝像座木雕一样僵着，任由陈贺怎么怼，愣是一动不动。

“老邓头，你听见没？”陈贺压着嗓子，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刚才电话里说……马总？”

邓朝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不仅是马总，他还叫林辞林先生。”

“还问他老人家睡得好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王正宇猛地回过神，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他顾不上膝盖生疼，双手抓起手机，凑到嘴边。

“沈、沈总！”

王正宇舌头打结，说话都在漏风。

“钱到账了！两亿全到了！”

电话那头的沈万长出一口气。

“到了就行，王导，这事你办得漂亮。”

“马总发话了，后续不够随时开口。”

“但有一条规矩，你们得死死守住。”

王正宇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您吩咐，您吩咐！我拿命守！”

沈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不容违逆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