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拎着那两盒上面飘着白花花猪油的盒饭,转身走向土灶厨房。
“这玩意儿狗都不吃。”他把盒饭往灶台旁边的泔水桶里一倒,拍了拍手。
小田跟在他屁股后面探进半个身子,咽了下口水。
“可是我有点饿了呀。”
“饿着谁也不能饿着我们田大明星。”
林辞在厨房里翻找了一圈。
碗柜最底层,还剩着半盆昨天没吃完的隔夜冷饭。
他又走到水缸边,从墙角挂着的竹篮里,扯出两把带着露水的青菜。
土灶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透着暗红色的炭光。
林辞随手添了两把干柴,火苗瞬间窜了上来,舔舐着锅底。
他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砂锅,舀了两瓢井水倒进去。
水烧开得很快,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冷饭被他一股脑倒进滚水里。
木勺在锅里按顺时针方向缓缓搅动,把结块的米粒打散。
青菜在砧板上被切成细碎的菜沫,刀刃碰到木板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整个过程流水行云,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不到十分钟。
砂锅里的水汽顶开了盖子,白色的雾气顺着厨房的门缝往外钻。
起初只是淡淡的米香。
随着林辞撒下一小撮盐巴和几滴香油,那股香味猛地炸开了。
米香裹挟着青菜的清甜,直挺挺地冲进院子里每个人的鼻腔。
院子里。
陈贺正拿着筷子,戳着饭盒里那块硬邦邦的红烧肉。
他连着戳了三下,筷子尖在猪油上打滑,没戳进去。
一阵风吹过,把厨房里的白粥香气送到了他鼻子底下。
陈贺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发出清晰的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