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皮鞋在地面踏出沉稳的节奏。
距离林辞还有三步时,他停下脚步。
他右手抚胸,深深地弯下腰,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古典绅士。
一口标准的伦敦音,带着纯正的翻译腔。
穿透了渐渐减弱的螺旋桨轰鸣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少爷,账单送达延误了一小时。”
“请允许我为您当面核对。”
直升机的旋翼还在头顶切割空气。
带起的风压吹乱了杨蜜精心打理的大波浪。
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时间连被风吹进嘴里的发丝都忘了拨开。
她盯着眼前这个满头银发的外国老头。
又看了看旁边穿着塑料拖鞋的林辞。
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林辞叹了口气。
他伸手揉了揉被直升机噪音吵得发疼的太阳穴。
“老乔治,我不是说过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排场吗?”
“就一份破账单,非要开个直升机过来吹风。”
“小院里的土都被你们扬起来了,等会还得扫地。”
老乔治直起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拿着一千万s级合同、面露愕然的杨蜜。
径直走向了院角那个竹编垃圾桶。
黑衣保镖迅速散开,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叠在身前。
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麻雀都飞不进来。
老乔治弯下腰。
从半个烂苹果和一堆瓜子皮中间,小心翼翼地捏出了那个信封。
正是那封带有暗红色火漆印章的黑灰色加急件。
他掏出一块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