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隆粗糙的指节扣着红酒杯的高脚。
玻璃杯里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晃出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他那双布满血丝、透着鹰隼般锐利的蓝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小田。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刚才还围着小田谄媚敬酒的好莱坞名流们,此刻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开了一个三米宽的圆圈。
没人敢在这个白胡子老头面前触霉头。
“you are the one who sthat song?”
卡梅隆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他仰起头,喝了一小口红酒,喉结上下滚了滚。
小田听不懂这句英文。
但她能读懂对方眼神里那股子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停下挑牛肉的动作,手里的银色小叉子还悬在半空。
转过头,看向躲在人群后头的跟拍副导演,眼神里带着询问。
副导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抱着平板电脑,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
“他、他问你,是不是唱那首歌的人。”
副导演的声音压得极低,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小田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扬起。
“是我。怎么了?”
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回了一句,毫不退让地迎上卡梅隆的目光。
副导演结结巴巴地翻译了过去。
卡梅隆听完,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他把红酒杯重重地搁在旁边的长条餐桌上,高脚杯撞击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i have to admit, the sisd.”
卡梅隆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夹克口袋里,身子微微前倾。
“but i h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