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恶意,小姑娘只觉日子安稳舒心,整日眉眼舒展,恬淡无忧。
只是偶尔独处静立时,心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隐约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像风雨来临前的隐隐闷意,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院外村巷,平静之下人心再度起伏。
起初众人见窑火熄灭、烟气消散,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放松,以为诡异风波就此翻篇,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后山毫无动静、林家闭门安然、迟迟不见开窑动静,那份短暂的松弛渐渐消散,新一轮惶恐与猜疑悄然滋生。
老槐树下,闲言碎语再度蔓延。
有人说龙窑封得太久,里面不知封进去了什么古怪东西;
有人念叨连日太过平静,平静得反常、平静得不真实,越是无事,越怕大事将至;
还有人回想从前一桩桩怪事、雨夜异声、浓雾缠山、夜半阴风,心底忌惮重新抬头,越发觉得林家后山藏着不可触碰的隐秘。
众人不敢议论太过张扬,只敢压低声音、两两私语,你一言我一语,猜忌层层堆叠,恐惧悄悄复苏。人人表面如常劳作,目光却总忍不住频频瞟向后山方向,心底日日盘算、日日牵挂那场迟迟未到的开窑。
暗处山林之间,蛰伏的窥探者亦是耐心渐消。
数日无波无澜、无异常异动,龙窑沉寂、小院安静、秘物敛息,越是毫无动静,越是让人捉摸不透。他们只能耐住性子,更加频繁游走在隐秘角落,远近交替观望,一刻不敢放松警惕,静静等候窑门开启的那一刻。
地脉深层,连日被迫深潜的阴煞,也在漫长冷却之中慢慢恢复气力。
被窑火压制的戾气缓缓回流,阴冷气息一点点重新复苏,不再贸然冲撞、不再肆意涌动,只在泥土之下缓缓游走、积蓄力量,默默等待窑门大开、正气外泄、屏障薄弱的最佳时机。
光阴缓缓流淌,一日又一日悄然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