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观望之时,地底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沉闷嗡鸣。
声音极轻,混杂在人声之中,普通人完全无法察觉。
唯有靠龙窑最近的林野,以及抱着册子的心儿,瞬间感知到异样。
龙窑表层原本温和温热的窑壁,骤然泛起一瞬刺骨的冰凉,转瞬又恢复如常,窑内燃烧的松木火焰毫无征兆地跳动晃动一瞬,窑心深处隐隐透出一缕晦暗莫名的黑气,转瞬消散无踪。
心儿骤然抬起小脸,清澈的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将怀中的蟾形水盂搂得更紧,小手立刻抓住林野的衣袖。
“爹爹,窑里面不舒服。”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清晰的不安。
林野神色微沉,目光径直落向封闭严实的龙窑窑门。他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动绝对不是错觉。
窑心无故异动,火气阴阳颠倒,分明是被外界潜藏的恶意暗中干扰。
他瞬间联想到昨夜蛰伏在山林中的黑衣之人。
对方的目标从来不止册子与玉笔,连代代传承的龙窑,还有被心儿贴身存放的水盂,全都被对方视作觊觎的目标。名利声势越大,小院暴露在暗处视线之中的破绽就越多。
暗处的窥探,已经开始着手动手了。
周围众人依旧谈笑风生,忙着拍照交谈,满心都是追捧与艳羡,没有一人察觉到龙窑暗藏的诡异异变,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贴近窑心。
一众富商还在不断上前攀谈,想尽办法想要和林野达成合作,言语之间皆是利益算计。人心贪婪纷杂,尽数展露在小院之中。
林野抬手轻轻揉了揉心儿的发顶,不动声色将她挡在自己身前,目光看似平淡扫过围观人群,实则余光始终锁定后山幽深的密林。
山林寂静无声,枝叶纹丝不动,可那道阴冷粘稠的视线依旧牢牢钉在院落之中,分毫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