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淡漠,带着久远岁月沉淀下来的漠然,仅仅存在,就让周遭的草木都仿佛失去了鲜活生气。
身处窑院的林野,心神再次骤然收紧。
上一次只是遥远模糊的窥探,像隔着千山万水的淡淡打量;而如今,这份阴冷已经实实在在降临在山村周边,近到几乎触手可及。
距离被无限拉近,危险变得真实可触,每一分每一秒,那道冰冷的视线都牢牢钉在这座小小的院落之上。
他不动声色低头打理陶坯,指尖依旧平稳修整着坯体的弧度,表面依旧淡然从容,没有半点外露的慌张,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乱上半分。
但是心底的警惕已经提到了顶点,全身的感知都尽数铺开,死死盯住山林深处那一道陌生的气息。
他能够清晰分辨,来人的城府、手段、目的,都远远超过此前所有来过的人。
陈老板一伙人,终究只是一群被贪欲驱使的凡人蝼蚁,只看得见眼前的钱财;而如今抵达山野的黑影,是真正有备而来、谋划已久的狩猎者,心思深不见底,底牌无人知晓。
心儿依偎在石阶旁,小手习惯性贴合黑色册子。
原本平静无波的纸面,时不时会掠过一缕细碎的暗光,隐晦又微弱,速度快到凡人根本无法察觉,只有贴近的人,才能隐约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波动。
小姑娘蹙起纤细的眉尖,莫名感到后山深处传来的厌烦与压迫感,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她不懂何为追杀,何为觊觎,也不懂人心深处的算计与掠夺。
只单纯不喜欢那一道藏在山林之中、死死盯着这里的冰冷视线,本能地觉得不舒服、很排斥。
下意识将玉笔攥得更紧,身子轻轻靠向林野寻求安稳,把小脑袋轻轻抵在了他的胳膊边。
与生俱来的本源本能自发进行戒备,无需指引,无需催动,无声无息就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