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被孤立监视,整个窑院像是被隔绝在了山村之外。
村里的人绕道而行,无人敢上前搭话,山路暗处时时刻刻都藏着盯梢的人。
林野早已习惯这份压抑,不再奢求旁人的善意,整日守在龙窑和心儿身边。
他索性静下心,重新揉泥修坯,照常烧窑。
越是被人步步逼迫,越不能露出慌乱,越要装作一切如常。
白日阳光慵懒,龙窑炉火静静燃烧,窑膛温度平稳。
林野坐在窑边打磨陶坯,指尖沉稳利落,一举一动依旧是往日烧窑的模样。
心儿就坐在他身侧的青石上,乖乖抱着布包,安安静静陪着他。
自从陈老板彻底撕破脸面之后,小姑娘体内的感应变得愈发灵敏。
只要山林里那些盯梢的人目光落在院子方向,她怀里的册子就会悄悄透出一缕极淡的青光。
微光很淡,转瞬即逝,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却次次都被林野看在眼里。
他心里越发清楚。
这本册子、这支玉笔,还有心儿与生俱来的感应,天生就对心怀歹念的人有着极强的感知。
午后时分,山风忽然变得微凉。
原本燃烧平稳的龙窑,窑膛之内毫无征兆的骤然窜起一簇明火。
火光跳动,窑内温度莫名骤然升高。
林野心中一怔,他把控火候多年,对龙窑的习性无比熟悉。
窑温只会循序渐进,绝不会毫无缘由骤然暴涨。
他立刻起身走到窑口查看,刚刚靠近,就看见窑壁之上,隐隐浮现出细碎朦胧的银纹。
纹路排布细碎杂乱,隐隐和册子之上的星图有着几分相似。
不是人为刻画,完全是自行浮现。
“爹,窑里在发光。”
心儿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