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放在公司里都没怎么走神。
手头那份锦河的服务器清单昨晚已经理过一遍,早上又按范总电话里说的参数重新抄了一张,连硬盘型号后头带的字母都没敢省。
赵大海九点多进办公室时,先把那张单子翻了一遍,没挑出毛病,只说了句:“先压这儿,等我下午见完人再说。”
这就算过了。
陈放坐回工位,手里在翻资料,脑子却还挂着昨晚那排机箱。
不是整批货都值钱。
真能挣钱的,是里头能拆出来还能走的那截。可这批货到底有没有被人先动过,现在还不好说。
上午十点多,前台接了个电话,喊赵大海出去。办公室门一关,外头一下就松快了点。小孙把椅子往后一滑,低声说:“赵总今天心情还行啊。”
“怎么说?”
“刚才财务那边把上个月那笔差旅又打回来了,他都没发火。”小孙啧了一声,“这已经算行了。”
陈放笑了下,没接茬。
中午快十一点半,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张伟打来的。
陈放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往楼道口走,接起来:“喂?”
“周海峰刚给我来过电话。”张伟那头声音压得不高,“老孙下午有空,放学后能再开一回门。”
“几点?”
“还是六点多。你下班直接过来,不用绕别的地儿。”张伟顿了顿,又说,“不过今天不能再像昨晚那样,看一眼就走。老孙那边也烦来回折腾。”
“明白。”陈放说,“你那边准备点线和插排。”
“我已经在收了。你人过来就行。”
电话挂了。
陈放站在楼道窗边,往下看了眼。写字楼后头那条巷子正有人在搬桶装水,蓝色塑料桶碰在铁推车上,咣当咣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