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放进公司比平时还早了十来分钟。
写字楼底下那家早点摊刚把蒸笼掀开,白气一股股往上冒。两个穿衬衫的男人站在路边吃豆浆油条,手里还夹着公文包。门口保安靠着椅背打哈欠,见他进来,顺手把报纸往桌上一扣。
办公室里空调还没全开足,风吹出来有点闷。前台刚把饮水机桶换上,小孙抱着一摞复印纸从库房出来,抬头看见陈放,先乐了:“你今天来得够早啊。”
“醒得早。”陈放把包放到工位边上。
“你这两天不是醒得早,是压根没怎么睡吧。”小孙把纸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赵总还没到,你现在赶紧坐会儿,不然一会儿他来了又得叫你进去。”
“今天有什么事?”
“恒泰那边倒没新东西。”小孙说,“就是昨晚赵总又接了两个电话,脸色不太好,估计别的项目也不顺。”
陈放嗯了一声,没再问。
赵大海不顺,未必是坏事。
这人最近越怕起新口子,越不会盯着自己不放。公司这头只要不再生刺,他就能先把心思分一半到外头去。
九点刚过,赵大海果然到了。
深灰西裤,白短袖衬衫,手里还是那只黑皮包。一进门先把包往办公室桌上一放,门都没关严,就冲外头喊了句:“陈放,来办公室一下。”
“好的,赵总。”
小孙在旁边朝他挤了下眼,意思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陈放没急,先把桌上那两份前一天压好的单子理齐,才过去敲门。
“进。”
赵大海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不算重,但听得出压着火:“你别老跟我说还在走流程。材料上周就补齐了,现在卡在哪一层,你给我个准话……行,你下午前给我回。”
他说完把电话扣下,回头看了陈放一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