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幡的幡面上没有九枝树的虚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我从未见过的树,树干笔直,树冠呈球形,每片叶子都是七色的。
老头正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我硬扛魔将七斧的那段。他说那陆辰小友左肩被劈碎,右臂骨裂从手腕裂到肩膀,膝盖以下全陷进了青石板里,愣是一步没退。台下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拍着桌子喊了一声好,把茶碗震得跳起来半寸。老头又说陆辰被天魔注视时七窍流血,五脏六腑被法则之力攥住猛拧,连丹田里的鸿蒙嫩芽都炸了,硬是扛着没倒。茶馆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连掌柜倒茶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老头顿了顿,把幡往肩上一扛,声音忽然沉下来:诸位可知,那陆辰小友临死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不是自己还没结婴,不是青木宗还没守下来,不是人皇幡里那一千三百个魂体还没安排好。他想的是,方砚那小子还欠我三张阵纹没画完。
茶馆里哄堂大笑。我站在门口,嘴角抽了一下。我临死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明明是丹田里的鸿蒙嫩芽炸了之后该怎么在死透之前冲到天魔面前,跟方砚欠的阵纹没有任何关系。但老头说到方砚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他亲眼见过方砚在我工坊里画阵纹的样子。我对方砚说你先找个座,然后径直走向说书台。
老头看见我走过来,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冲我挤了挤眼睛,手上继续打着竹板,嘴里还在念叨下一段青圣降临的段子。我在他身边站定,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宋大有,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书的。老头竹板一顿,台下茶客正听得入神,齐齐发出一声不满的嘘声。他嘿嘿一笑,把脸上的易容面皮撕了下来,露出底下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沧桑老脸。不是宋大有是谁。
他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到茶馆里说书,是因为青圣以身合道时的那道青光将人皇幡里所有魂体的魂力都提升到了可以凝实化形的程度。他现在的魂体强度已经可以在日光下自由行动至少两个时辰,除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