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是狡辩。”
宋牧川义正辞严道:“总之,说谎是不对的,我们没有说谎。”
三人默契地点了点头,颇以为然。
苍天啊。谢穗安无语凝噎。
结果第二日的学堂上,谢朝恩和谢穗安困得躲在书册后呼呼大睡。到底是宝贝自己的妹妹,谢朝恩舍命陪君子,半夜偷偷带她去玩了个痛快。
少年时光就是这样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便是干了坏事怕被长辈发现。
——什么是坏事呢?在少年的眼里,无非是逛逛樊楼,偷喝烈酒,哪怕掀翻了天的事,也不过就是女扮男装被那呆子庞遇发现,他竟不理人了。
但那也持续不了七天,他还是别别扭扭地在放学路上给她拎书箱。
庞遇最讨厌骗他的人——但这不是他生气不理谢穗安的原因。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他气的是连宋牧川都看出来了,但他竟从没怀疑过随安兄弟是个女子,他甚至在夜里无数次辗转反侧后,决定跟长辈坦白自己是个断袖,喜欢上了同窗。
偷心的那个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恶,还整天嘻嘻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在那个落叶缤纷的秋天,庞遇气得将谢穗安拉进无人的巷弄里,笨拙而颤抖地堵住了她的嘴。
他们被这一片秋叶障了目,眼里再没有哪个春夏秋冬比此刻更璀璨。
寒来暑往,又到了一年的春闱。
学子们都回家备考了,学堂空无一人,正中放着一张桌子,桌上、地上零散地有一些铜钱和碎银。
那是上一科状元宋牧川曾用过的书桌,如今成了学子们的许愿池,考试前大家都来投个铜板,沾沾喜气,许愿自己高中。
谢朝恩、庞遇、宋牧川三人趴在窗栏上往里看。
庞遇看看自己身边朝夕相处平平无奇的宋牧川,又瞥向学堂里那张被奉若神明的书桌,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