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川来说亦是山一样的压力。
他再无推脱的理由,一松口,事情便轰轰烈烈地推动起来,婚约那头,是一个哪哪都好的江南世家女子。
而下聘之前,宋牧川去了一趟沥都府。
南衣和谢却山依然住在沥都府里,藏身市井做着最寻常的一对夫妻。这两人都不是能闲得下来的性子,如今正着手帮秉烛司建立一套更为完善的情报系统。
岐人依然在北边虎视眈眈,谁也不能保证哪一天他们会撕毁盟约卷土重来,而在此之前,他们要做好防备。
同往常一样,还是聊公事。
意见相左时候,他与谢却山争得面红耳赤,可等到了一切敲定要走的时候,又觉得一阵空空落落。
谢却山已经习惯了每次告别时宋牧川泪满衣襟的这套流程,搞得他们就此别过这辈子都不见面了一样。
但他每次都不厌其烦地把宋牧川哄走,他的耐心源自他的愧疚,上一次离别,大概是给宋牧川留下了太深刻的阴影。
不过这回略有不同的是,谢却山送完人回来,递给南衣一只匣子,说这是宋牧川还她的。
打开一看,里头码着整整齐齐的银子。
南衣错愕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在宋牧川最落魄的时候,自己曾借给他一笔银子。
这么不值一提的钱,以他们如今的交情,还需要还吗?
宋大人总是很客气,她甚至觉得……有些过分地见外了。
但还都还回来了,也不至于追出去塞回到他手里,只能将这烫手的银子收下了。
一抬眼,看到谢却山晦暗不明的目光,他大约是想问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
离开沥都府的路上,宋牧川听到街头巷尾都在说着坊间越吹越神的一则流言:有一章姓富商的生意曾遍布大江南北,岐人长公主想要吞并他的财富,那章老板不畏权贵,与当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