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坐着一名判官模样的鬼吏,手持一本厚厚的簿子,每念一个名字,便有鬼卒将对应的灵体押上来。
鬼吏翻开簿子:“张迁,生前立约四十七份,违约四十七次。”
鬼卒将那张迁的舌头拉出来,用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一片一片地削。
每削一片,鬼吏便念一条违约记录。
削到第四十七片时,张迁的舌头已经没了,只剩一截舌根在嘴里抽搐。
“放心,明日还会长出来。”城主语气平淡,“妄语区的灵体,舌头永远削不完。”
陈青看了一眼那本簿子。
那簿子似乎没有尽头,鬼吏的手一直在翻,一直翻。
然后是绮语区。
花言巧语者、谄媚上级者、巧言令色者。
这里的灵体多是男人,许多只听两句,就能听出生前一直欺骗女人感情。
此区与其他几区截然不同。街道宽敞,建筑精致,甚至还有花木点缀。灵体们穿着整齐,面带微笑,互相作揖问好。
但陈青一眼就看出了异常。
这些灵体的舌头都是金色的。
不是镀金,不是染金,而是从舌根到舌尖,整个舌头都变成了纯金。
金舌沉重,压得他们说话都含糊不清。
一个灵体正对着一个鬼卒鞠躬:“大人劳苦功高,小的敬佩之至。”
鬼卒面无表情,取出一根铁针,在那灵体的金舌上扎了一个洞。
金舌漏气,灵体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刺耳,但他仍在说:“大……大人恩德……小的……小的没齿难……难忘……”
“绮语区的灵体,生前巧言令色,谄媚成性。”城主道,“死后舌头化成纯金。金舌沉重,说话费力。每日还要被扎孔放气。气漏光了,舌头就成了哑舌。”
陈青看着那些面带笑容、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