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上。
埋头劳作的农人,也纷纷直起了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三五成群,聚在田埂上,点上旱烟,眯着满是皱纹的眼,望向天空。
一个脸膛黝黑的老汉,把烟锅头在布鞋底上使劲磕了磕,吐出一口浓得化不开的烟。
“他二叔,你看那个追着鬼子兵跑的半大小子,像不像咱村头李老四家的独苗?”
被称作二叔的老人,眯缝着眼,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看了许久,才重重地点了下头。
“像!咋能不像!当年就是穿着这身破袄,跟着队伍走的!再也没回来过!”
“我的乖乖!这都死了快二十年了,魂儿还能跑回来报仇!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可不就是嘛!”另一个汉子接上话茬。
“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们用着这片土地上最朴素的善恶观,解读着眼前这神鬼莫测的一幕。
脸上没有城里人那种狂热的激动。
只有一种“总算等到这一天”的,尘埃落定般的欣慰。
全国各地的学校里。
孩子们被老师组织到操场,抬头观看这场史无前例的“历史教育课”。
他们或许还不明白那段岁月有多沉重。
也不理解那种仇恨到底有多刺骨。
但他们能看懂。
穿着狗皮膏药军服的,是坏人。
那些半透明的、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是英雄。
英雄,正在痛打坏人。
这就足够了。
“英雄加油!”
“打倒小鬼子!”
稚嫩又清脆的呐喊,在每一座校园里汇聚成响亮的海洋。
仇恨与自豪的种子,就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