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抚过母亲留下的铅笔线条。有些地方蹭花了,有些地方有修改的痕迹,甚至还有一滴干涸的咖啡渍。
她闭上眼,仿佛能看见二十年前的深夜,母亲也是这样伏在案前,握着笔,一笔一笔,勾勒出一个属于她的世界。
然后她把这个世界,留给了自己。
孟夕瑶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拿起数位笔。
一笔,一划。
把母亲的遗憾,一点一点,补全。
然而现实不是童话。
《南风知意》立项两年,审查卡了一年半。 第一次,说题材敏感,深海精灵涉及“非主流价值观”。修改,把精灵改成鲸鱼。
第二次,说画面风格太过忧郁,不符合市场导向。修改,调高饱和度,把蓝色系改成暖黄调。
第三次,说原声配乐版权存疑。重新作曲,重新录制,推翻重来。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送审,都像把一块石头推进无底深渊,等不到回响。
孟夕瑶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修改了,她坐在剪辑室里,对着屏幕上那张改得面目全非的分镜稿,指尖悬在数位板上方,很久没有落下。
窗外夜色浓稠,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她摘下眼镜,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
腺体也在一跳一跳地疼,让人烦恼得厉害。
信息素紊乱的前兆。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六年前洗掉沈郗标记后,因为alpha的精神力太强,受基因影响,她开始非常排斥其他的alpha。
医生说最好的治疗方案是结合,找个匹配度高的alpha,彻底疏导。
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把诊断报告塞进了抽屉最深处,再也没看过。
烦恼之际,门被轻轻推开。
林薇端着一杯热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