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一无所有。
沈郗听到助理汇报这些时,正坐病房里,捧着一杯冰镇酸梅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闻言,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顾海如何崩溃,如何愤怒,如何不甘,与她无关。
那根刺已经拔了,脓血挤干净了,伤口会不会感染溃烂,那是顾海自己的事。
她现在要想的,是更远的事。
三天后,沈郗彻底痊愈,正式出院。
沈家为她摆了小小的接风宴,不算隆重,但该到的人都到了。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佣人端着冰镇的果汁和甜品穿梭其间,一派热热闹闹的景象
沈郗坐在奶奶沈琼芳身边,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菜品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可今天,味同嚼蜡。
没有孟夕瑶在的家,真的好无聊。
“郗郗?”沈琼芳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怎么不吃?医院伙食不好,回家得多补补。”
“谢谢奶奶。”沈郗回过神,勉强笑了笑,低头把鱼肉塞进嘴里。
食不知味。
草草吃了半碗饭,沈郗借口“屋里闷,出去透透气”,溜出了觥筹交错的客厅。
夏夜的庭院是另一番天地。
白日的燥热被晚风稀释,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浓烈又清甜的香气,混着泥土和青草被晒过的味道。
蝉鸣依旧聒噪,却比屋里的人声让人心安。 沈郗独自走到庭院最深处的紫藤花架下。
这里远离主宅灯光,只有几盏地灯幽幽亮着,照亮蜿蜒的廊架和垂落如瀑的紫藤花穗。
月色很好,清清冷冷地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花影。
她靠在冰凉的石柱上,仰头望着从花叶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