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在这座山上已经耗了很久,试过自己找路,试过朝每个方向走,全失败了。
而面前这个人,用一块石头和三言两语就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能把他带出这座山的大概也只有他。
“你进我爹的办公室要干什么?”
“看一样东西。”周客说,“一份文件。看完马上走,不碰任何东西,不带走任何东西。你爹不会知道,你也不会被追究。”
“你怎么知道我爹不会发现?他的办公桌上每份文件都有编号,少一页他都能——”
“我不拿。”
周客打断他,“我只是看。看完放回去,完璧归赵。”
“我知道,你爹的办公室你天天进,指纹锁你自己就能开,带一个人进去对你来说不费任何力气。你只需要把我带进那扇红木大门,剩下的是我自己的事。你在办公室门口等我,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叶凌天咬着嘴唇,在碎石地上踢了一颗石子。
石子滚进草丛,发出一声细小的碰撞声。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客看到他两只手在背后绞在一起,手指在指节上来回揉搓——那是这个七八岁小孩在做道德挣扎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抬起头,用一种比平时更认真、更慢速的语调开口:“你保证不拿东西?”
“保证。”
“你保证看完马上走?”
“保证。”
“你保证——”他顿了一下,自己先泄了气,“算了你都保证两个了。”
他把手从背后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
,“好。成交。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你在办公室里看到什么,都不能告诉我爹是我带你进去的。你就说……你就说你自己溜进来的。”
“成交。”周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