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散放着一些叶鼎平时随手翻阅的东西——
几本经济学刊物、一本翻到一半的魔素理论专著、一叠报纸剪报。
大部分都是敞开放着的,有的连页角都没折,看得出叶鼎看这些东西时完全没有什么防备。
只有一本,只有一本不是敞开的。
那是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不大,大概巴掌宽,封皮是深棕色的软牛皮,边角被磨得有些发亮,显然用了不少年头。
笔记本的合页处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
周客把笔记本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铜锁不大,锁孔是那种最普通的簧片结构,对于周客这种撬锁专家来说,用一根发卡就能捅开。
但问题不在于怎么开锁——
问题在于这把锁为什么在这里。
这间办公室里所有文件都是敞开的。
合同、报表、会议记录、商业信函——全部没有锁。
叶鼎显然不需要防他的下属,因为这间办公室本身就有指纹门禁,能进来的都是叶家的核心人员。
而他也不防自己的儿子——
叶凌天在走廊里就敢当着一众员工的面用指纹刷开他爹的房门,说明叶鼎对儿子翻抽屉这件事的容忍度本来就很高。
那这个笔记本为什么要锁?
周客微微皱眉。
直觉告诉他,这个笔记本不简单。
他看了一眼叶凌天的方向。
叶凌天正趴在办公桌后面的地上,把最底层那个抽屉拉出来翻了个底朝天,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名片钥匙卡”,整个人的注意力全被抽屉里的东西吸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客这边的动静。
周客把笔记本轻轻放在膝盖上,手指探向那把铜锁。
就在周客的指尖触到铜锁边缘的那一瞬,办公桌方向传来一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