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你这是何苦呢?”
“冷静啊!就算放不出大招也用不着自杀泄愤吧!”
“就是说啊,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掩护你撤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啊。”
别说柳逢君了,就连道观众人也看不明白他的举动。
不过这一言不合就把刀往脖子上架的举动,倒是和一位故人似曾相识......
随着苏远加大力道,脖子上的豁口又深了几分,无念的刀锋缓缓贴在了颈动脉上......轻轻一压!
预想中鲜血像消防喷头那样狂喷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血珠排队有序的从伤口中涌出,整整齐齐地悬停在半空中,环绕着苏远缓缓转动,仿佛一群忠诚的士兵。
逢君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瞳孔里映出那些悬停的血珠,像是终于从某个遥远的记忆里翻出了对应的画面。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血珠已经开始向苏远身后快速汇集,一颗挨着一颗,迅速勾勒出两条腿的形状。
仿佛有人正拿着血作画,一笔一笔,把藏在脑海深处的某个人重新描出来。
线条从模糊变得清晰,从平面变得立体,从鲜红褪成苍白,一个人影逐渐成形。
白袍,乱糟糟的中长发,面容清瘦,眉宇间永远挂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被人强行拽出来,还没有完全清醒。
道长?”杨治第一个认出了那个身影,嘴唇开始哆嗦,“这,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那道身影,就连陷入疯魔状态,脑袋上长出一对狰狞牛角的屠远山,也略微变的清醒了几分,猛地眨了眨眼。
面对众人投来的震惊目光,夏梧先是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抬手,那道由血液铸成的身体也抬手,他挠了挠头,身体也跟着一同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