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的、疑似楚喻的身影。
脑海里,是一片死寂。 那种被强行切断后、令人发疯的死寂。
没有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吵闹的声音,这栋华丽得如同宫殿的豪宅,就变成了一座巨大、冰冷、毫无生气的坟墓。
悔恨,如同最恶毒的毒液,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腐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楚喻失踪前的一切。
那句带着心虚的“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他当时,为什么会那么自信地以为,那个小家伙只是在庄园里捉迷藏?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纵容的心情,想着等会议结束,要把这只乱跑的小家伙抓回来,按在腿上,好好地“教训”一顿。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宁愿放弃一切,也要在听到那句心声的第一时间,冲下楼,把他死死地锁在怀里,哪儿也不许去。
陈宇推门进来的时候,带来了一身的寒气,和又一个坏消息。
“先生,绑走楚先生的那辆套牌车,在城西的废车场找到了。车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所有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了。”
“医院那边的线索也断了。我们抓到了那两个扮演家属的打手,但他们只是李泽宇临时从码头上雇来的小混混,收了钱办事,根本不知道楚先生被带去了哪里。”
线索,又一次中断了。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用钝刀割着谢寻的血肉。
他闭上眼,脑海里那片死寂的荒原,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楚喻被关在冰冷的、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哭着喊他的名字。那个小家伙那么怕黑,那么怕冷。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悔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突然。
一片死寂的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