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充满了能让任何人信服的、发自肺腑的疲惫。
“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楚喻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砸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你说的对,他就是个怪物,是个疯子。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像个没有思想、没有尊严的玩偶。我不敢说错一句话,甚至不敢在心里想错一个念头,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表演,也是内心深处某些真实恐惧的流露。这种真实感,恰恰是打动李泽宇这种自负的人最有效的武器。
李泽宇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亲手摧毁谢寻的宝贝,让他看到这只金丝雀在自己面前,是如何被驯服,如何背弃旧主的。
而楚喻,正需要他这个瞬间的自负和松懈。
他伸出被捆绑得布满红痕的手,用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的姿态,指向仓库角落里那面斑驳的墙壁。
“你看!”他近乎嘶吼地喊道,“你看那面墙上的涂鸦!”
李泽宇顺着他的手指,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那副丑陋的涂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穷途末路者的胡言乱语罢了。
“我就像它一样!”楚喻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几近崩溃的哭腔,他把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都灌注进了这句台词里。
“画得那么丑,像个……像个粉色的、伸懒腰失败的海星!扭曲,怪异,被困在这个又冷又黑的地方,被所有人遗忘,慢慢褪色,烂掉!”
“这就是我!这就是被谢寻圈养的我!他把我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一个见不得光的、可笑的附属品!我甚至连我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李泽宇看着楚喻那副彻底崩溃、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满意的、胜券在握的笑容。